用虚荣和自恋点燃「动力的火堆 」

思考·方法论 · 2023-09-09


冬天,空旷又漆黑的田野,火堆马上熄灭,

颤抖的我踉跄地凑到火堆旁,

我要火焰,我要温度,我要能量;

蜷缩一团,将冻死之人,

呼啸的北风、骤减的温度是拿刀逼近的熵之死神;

我不能死亡,

要依靠这火堆,坚持看到太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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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写总结性的第一段,没想到在敲击键盘的时候,凑出了自己第一首「中文现代诗」!


朋友问我的动力是什么? 最近空隙的时间偶尔思考过,但没有尝试具象成文字,于是打算用这篇文章来梳理一下。


最近特别喜欢比喻和类比,燃烧的火堆,这一意像可以用来比作我的动力。


在火焰微小的时候,虚荣和自恋是像茅草和报纸一样的燃料,星星之火的救命稻草。


我尝试用自己在英语和读书方面的例子,来进行梳理。



英语


五年级转学到新的学校,之前没有接触到一丁点英语,头大、反感、挫败,转折点是在书店发现了一本李阳疯狂英语的书——《中考核心单词》,带磁带。


不同于枯燥的英语课本,李阳的书鸡血很足—— 无论是书中单词造句的例子,还是书中小栏目上李阳自己的故事。


听了磁带更是不得了,哪有这样的磁带呢!不是照着书上的例子死板地读,开头和中间都在不断打鸡血:

「我的目标是帮助三亿中国人讲一口流利的英文」「每个句子至少大声读一百遍,你就能拥有一口不得了的口腔肌肉」「最大声最快速最清晰」


加上李阳非常地道的英语发音,我就愣住了。


超酷事物的震撼——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,能够如此流利地说英语,太强了,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,秀一脸。


于是我在虚荣心的促使下,将书中的几篇文章至少读了 500 遍。


向火堆扔进了报纸,火苗变大了。


偶然,初一教我们英语的董老师,结束课文教学,用英文问了个问题「What is your future dream?」,没人举手,点到了我,特别巧的是几百遍的文章中正好有篇就是这个主题,然后就全班都被我秀到了,还在学习 How are you 的阶段,我顺畅用上了 enthusiastic 。


为了不露馅,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,在虚荣和自恋的驱使下,我在初一初二又将很多篇文章、演讲读了几百遍,在初三的时候把高考单词书、四六级红宝书背了几遍。


火堆烧猛了,不需要虚荣和自恋这种易燃但短暂的燃料了,可以扔木头了。


高中时候继续学习英文的动力,则转移到了语言本身和把语言当做工具的过程中。


于是加入了「木头」,读了几百本简化的书虫、床头灯系统的小册子和几本原著,高考146。裸考过了专八,大学做了几年的领队,带过了百千个外国人去旅行。



读书


高中被看到一篇文章,一个小女孩每个国家写的书都至少阅读了一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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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很酷,我也想试试,于是和朋友对赌一年读 100 本,不过没有限制作者的国家,目的单纯是为了堆积自己的阅读数量。年终的最后几天还去书店找很薄的书来赶 kpi, 一年的最后一天在朋友圈发读过的 100 本书的书目去让自己自恋一下,虽然读完的大多都是小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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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没有熄灭,烧起来了,趁着火势大开始向里面丢能量密度高但难烧的燃料。


于是慢慢啃完了毛选、邓选、党史等等,中间也夹杂着很多读来很爽的没有营养的畅销书。


于是突破了 1000 多本,不需用我是一年读了 300 多本,读完 1000 本这种虚荣和自恋来「标榜」自己。因为现在已经能够在阅读本身中感受到乐趣。


跑步和健身也是类似,最开始都是想发腹肌照和马拉松的奖品照到朋友圈炫耀,满足自己的自恋,自恋满足的过程中,火苗渐渐变大,难烧的燃料也能丢进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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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动机可能在行动之后才能找到


为了火堆不熄灭,就需要持续不断搜集燃料,有些燃料能量密度小,但易燃,比如报纸干草,在火苗小的时候非常合适;


有些燃料能量密度大,但难点燃,比如湿木头煤炭,只能趁火势大的时候丢一点进去,但这一点往往会燃烧很久,稳定的内核。


我的动力,最开始往都是由虚荣和自恋驱动,被酷的事情震撼到,于是自己开始行动,取得一定的成果,秀出来,得到多巴胺的奖赏。


推进自己迈过奇点和阈值,获取到新的动机。



为什么没有动力?


这堆火没有持续燃烧,一可能是没有投入新的燃料,二可能是丢入了很难燃烧的东西。


对应到我自己,是因为各种没有行动只是想东西,是给自己设定了过高的目标,是和别人对比,加重自己的挫败感。


从生物神经学的角度说,多巴胺是大脑的信噪调节器,在我们做出合适的行为之后,感觉到爽,就是化学物质在分泌,在给我们的神经系统加权重,让我们在之后的过程中更多做这件事。


这就存在几个问题:


原始的欲望有些是的需要克制的,比如所谓的「七宗罪」,任由自己放纵往往带来不好的结果。


原始欲望之外,外在的诱惑也足够多。作为当下孤独的个体,我们需要召唤非人的意志力,禁食、冥想和锻炼,去对抗大量的科学家和统计学家将丰富的食物、屏幕和药物改造而成的武器:垃圾食品、点击诱导新闻、无尽的色情、无尽的游戏和上瘾的药物。


火苗是一个结果。火苗是我扔进去可燃燃料之后的结果。小火苗也可以燎原,前提是新的燃料。


而我们往往把动力视作一个前提、一个先决条件,没有动力就无法行动,但真正的动力在行动之后才开始出现。


所以可以尝试用虚荣和自恋先把自己忽悠了


也要放过自己,一步步来,燃烧需要氧气,需要木柴之间的空隙,人也需要放松和休息。



生活的意义


如果把自己的世界比作一个球形玻璃罩。

玻璃罩处于一个黑暗的环境,没办法看到里面是什么,球形玻璃罩的中心是什么。

然后随着我们的成长,经历过的一件事、读过的一本书,像一个小手电筒,对着玻璃罩射出一束光线,照亮了其中的一部分。

但相对于巨大的罩子,这个手电筒只能占其表面积不到1%,其中大部分的空间还是黑暗的。

要照亮更多空间,就需要去多经历、多读万卷书、行万里路,找到更多的手电筒,越多的光束照向罩子,能看见的越多,能看到的也越清晰。

很多光束会有交集,直到在球形罩子的各个方向,都备上了手电筒,会发现所有光束集中到球心的周围,那应该就是你的世界中最看重的东西。

有些人很幸运,刚开始的几束光就恰好照亮了球心;
有些人则要寻得成百上千束光,才让它们交汇到球心。

只要在持续不断地寻找手电筒,勤于擦拭落在玻璃罩上的灰尘,

球最后都会被照亮,最中心就是生活的意义。



结束


写火堆这个比喻类比的过程中,不自觉想到可以延展更多的层面:


- 比如怎样面对忽强忽弱的大风、野外的动物踹我的火堆怎么办,可以对应上个人情绪波动、黑天鹅事件;

- 比如用怎样的节奏往火堆中添加燃料,对应上如何设计系统;

- 比如有些难以燃烧的燃料已经丢进去了怎么办,对应上如何克服惯性定律和突破飞轮转起的阈值。

接下来这几个主题都写一下。


致谢:

灵感来自:

Doris 的问题

Vivienne 的火堆聊天

《The Motivation Myth》

《跨越不可能》

《人生烦恼咨询室》

《目标动力学:动机与人格的自组织原理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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